[余志杨]絮语之一:先做人,再做女人 - []
2008-05-15
作者: (法)罗兰・巴特
译者: 武佩荣 汪耀进
书名: 恋人絮语:一个解构主义的文本
页数: 290
出版社: 上海人民出版社
定价: 18.00
装帧: 平装
出版年: 2004-1-1
p159: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客体而大伤脑筋,坐立不安,这是一种地地道道的宗教。将对方化为一个不解之谜,再将自己的生命维系其上,这是视对方为神明而进行顶礼膜拜。
(要解释一下的是,我个人认为,这里的生命二字,并不是指性命。生命比性命更重要和神圣,这是你需要确认的。)
常有女生问我有什么女性心理书推荐,我想推荐的恰恰不是女性心理书,是不分性别的,非常建议女人不要只看给女人看的书。先把自己当一个人对待,然后才是女人。——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8b2fa4101008400.html
我身边有很多朋友,具有一种完美主义倾向,要么不爱,要么轰轰烈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白头偕老。每个人都想实践一回飞蛾扑火。
每个人都相信自己与众不同,尽管结果也许相同。前几天是白色情人节,我看到《金融时报》的专栏写的是《中国恋人最不信天长地久?》。
在慕回同学写作了那篇《诗经中的爱情》之后,有次我和他说,这么写作是危险的。实践证明他一直在写作自己理想中的一种爱情。这爱情,过分美好。我说,你这是要教坏小孩子的,这是容易被女性主义诟病的文本。慕同学说,偏偏不管什么女性主义。
罗兰·巴特的整部书都在孤立恋人。(正如读品上的文章曾经说到的,这书有雌雄同体倾向,他对于恋爱的双方态度基本一致,故而他用恋人,我用女人)恋人们被认为裹在维特的蓝外套里,与世隔绝。我最欣赏他说,恋人是从情景的背后来观看的。如果连观看世界的角度都如此独特,恋人又如何让自己融洽于这个世界。
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很多问题也是同样的。身份可能赋予我们反差非常大的伦理情境。泰坦尼克的船长只能选择站在船头沉下去,而杰克也只能沉下去。当然,这两个例子都和性别有关。
社会的教导专注于如何去做女人。这里的女人有很多内涵,对于大学生来说,恐怕最多的还是如何去做一个恋爱中的女人。因为在日常交流中,只要不脱离大学这个场域,她们的身份基本是无性别的。
但这种教导,在很大程度上是谬误的。这谬误在我看来主要就是巴特说的宗教。关于这种说法,早有很多人下过结论,我就不赘述了。看这里:
http://www.bjd.com.cn/zlzj/zlzj/200608/t20060807_63919.htm
我要说的,先做人,再做女人。
这两天我看到一个朋友的签名,据说是惠普前CEO卡莉菲奥莉娜的一句话:先做管理者,再做女人。
关于菲奥莉娜为什么要这么说,我朋友解释说是因为在职业场上,工作引致很多性别歧视。因此,成功的事业才能保障一个女人保持自己性别差异的空间。
我不涉及职业生涯中的问题,我只说,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,要先做一个完整的人,才能完成一个女人。
这里完整的人,包括自尊,信念,追索,热爱等等被固化的心理要素。这些要素可以是带有女性气质的。重要的是,它必须是能够被坚守的。在这个基础上,女人才是可能的。
很多女人,也许看起来很强势很有成就,但仍然会被男性嗤笑。对于恶意的纯粹出于性别的中伤可以不理。但是,是否存在一些在普适的价值观念下的错误仍然为女人所实践。
对于我来说,任何信念都可能没错。因为价值观也是情境化的。但缺乏坚持确实是个错误。
男人可以嗤笑女人们没有深度,但女人为什么不能回击男人在感情上的粗心和横断。男人可以笑女人没有追求整天貌似无所事事的闲逛,但女人为什么不能回击这是她们享受幸福的方式。
女人们活在一种价值观念之下,这使得她们实践之物其实在她们的知识里也是错的和无用的。于是她们把这归结为自己作为女人的欲望使然。
但一旦涉及到这个词,又是在承认卑劣感。
问题不是在外界的评断。而是在你是否相信你所做的是对的。没有对于任何人普适的道德律条,因而,只要坚信自己就可以的。
我所目睹的女人们经常陷入恋爱的宗教之中。(当然,男人们也不例外。但他们要脱身而出显然更方便,因为他们还有所谓事业。)这宗教是以献祭为快感的。任何为爱情的付出都打上了圣洁的光圈。
女人相信,在爱情里香消玉殒可能才是最完美的结局。爱情的唯一出路也许是幸福——但事实是,人们更相信幸福是爱情的坟墓。(用流行的一些理论来说,爱情的能量最终被消耗。这消耗并无好坏,只是种宿命。而这消耗最可能的方式是色情。参见小白关于萨冈的《某种微笑》的评述)用我的话来说,爱情是些关于幻觉的能量,而幸福是场关于能量的幻觉。
对于爱情的献祭是简单的。女人们往往愿意投入自己。而男人被一种现实的压力侥幸拉离这个深渊。所以,女人们往往以自己倾情付出为荣。
两个问题,一是牺牲,一是执着。
在何种程度上去牺牲?又在何种情况下该放下执着?
这其实是作为一个人该考虑的问题,而不是一个女人。女人会斤斤计较小得小失,但在爱情面前却极易大笔挥霍,以类似自恋的方式自虐。
一个人的志向不该以爱情为导向——没有谁活着是为了一场完美的爱情。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如果你不以一个完整的人存在,也不能享受好的爱情。
文学作品给了我们太多的爱情剪影。很多片面的观点充斥着我们的想法。爱情被割裂开来,似乎任何一个女性身份都会得到一份完美爱情的馈赠。——这导致两方面的歧义:一是女性开始沉溺幻想而不是主动的自我完善,二是爱情开始和自身无关,而只是那个男人,所以,女性只能以等待的姿态存在。
女性从一开始就注定是“藤萝”。
而如今,女人们对于自己依附身份的逃脱仍然迷茫。通过独立经济能力和所谓自主学术能力,女性似乎在自立。
男人们说,即使你再有钱,你也还是个女人。
如果要回答的话,你该说,不管我有没有钱,我就是个女人。
女人们再有钱再有成绩也可能缺乏骄傲。这骄傲是对自己的确立。
这确立,不是去确立一个女人,而要首先确立一个人。
在女人这个词已经被滥用,而关于女性气质的疑虑也陷入漩涡的今天,我想说,不要试图去做一个女人,而先去做一个人。一个完整的人。
因为你的身份,只要你去做了,你会发现,自己最终还是个女人。而且在这种努力中,你作为女人的特质其实是更加闪光。
在Cronenberg的《苍蝇人》里,男人不断进入他的teletransport净化自己,以此,他相信自己更强壮更精力旺盛。而女人们,则死也不肯一试。
我想,这其实是个隐喻。这台teletransport本身是个机器,并未标明任何副作用。“净化”是针对人的而不针对性别。但是,男人独霸了这机器。独霸了“人”这个标签。
女人们一直在试图找回自己,从man中区分自己作为woman的身份。我却觉得,重要的是做回那个man。
先做好一个人吧。一个立于天地之间的人。而不是漂泊如浮萍的女人。
COMMENT
(正如读品上的文章曾经说到的,这书有雌雄同体倾向,他对于恋爱的双方态度基本一致,故而他用恋人,我用女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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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不看《恋人絮语》,看其他的,如《阅读的快乐》,也能发现罗兰·巴特的同性恋基础。雌雄同体这个说法,似乎是伪命题。